情感

近來有很多東西想寫，可是怎樣努力去寫也寫不到出來。最初以為是自己在有靈感的時候沒立刻寫下來，所以時間一過就忘記。然而我發現事實未必是這一回事：就算是想到要寫的東西，立刻打開 blogger 的編輯器，要不是半點東西也寫不出來，就是寫了一堆東西但跟原本想寫的有所出入。寫點東西真的有這麼難嗎？

每天都因為不同的原因去「寫」，有時是程式碼，有時是邏輯符號，有時是習作、報告之類。寫這些東西的困難之處是要想自己「該寫甚麼」。知道了方向，就會自然完成餘下的文字編輯工作。但是 blog 呢？想到要寫甚麼了，可是寫不出來。左思右想，我意識到原來我忘記了怎樣把情感－那份屬於自己的思想和感情表達出來－說不出，寫不了。

從小就被教育成一個「模範」，不可以隨便把情感表達出來，笑是沒規舉，哭是敗者的表現。長大了一點，上了中學，發現要在辦公室政治橫行的世界中好好保護自己，最好的辦法就是把一切都鎖在心裡，不要讓別人讀到自己的內心世界。作文習作、考試，論說文這類可以以隔岸觀火的第三者角度來作答的題目就最適合不過。甚麼感言、感想，可避則避之，避不了就客套兩句，輕輕帶過。

自己一直自我催眠，告訴自己情感是有害的，要忘記喜怒哀樂，要麻痺自己對愛恨的一切感覺。事實上，一切都是自欺欺人。小說《涼宮春日的憂鬱》裡的長門有希，她背負著觀察者的任務，刻意壓抑情感，最後造成「錯誤累積」，導致整個世界在一夜間轉變。自己明白到原來情感並不能消除，喜怒哀樂並不能忘記，愛恨不能麻痺，它總要找一個出口。可是，現在的自己已經忘記了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無法將它寄托在其他東西上。那份情感只能在腦裡不斷打轉，成為自己的憂鬱。年輕不再，要重新學習何謂敢愛敢做，真的很難。